一具人鱼的骸骨如艺术品般被放在大厅的中心展示,洁白的尾骨被弯曲成似若从海面跃出的灵动形态,海浪形状的标牌竖立在一旁对这件标本进行介绍。
这条人鱼名叫索洛,曾领导建立起一支地下反抗力量。
从它尾稍的下方走过,轮车被推进了升降梯的轿厢。随着轿厢升起向上,路南迦尔又一次将感知的视景外放。
这一层有着许许多多的小房间,他看到一条人鱼拖着尾巴在地板上慢慢地爬行,艰难来到墙角对着地漏吐出一口又一口浓绿的血;看到一条人鱼毫无生气地浸泡在狭窄逼仄的水箱,尾巴上的鳞片几乎全部都已经脱落。
他听到不怀好意的笑。人类在人鱼的房间,逼迫着人鱼自己将保护着身下腔道的那两片特别的鳞片给打开,让他能够看到里面——否则他就去隔壁找它的朋友;而隔壁的房间,另一个人类也正对被关押在这里的人鱼说着同样的话。
人鱼低下头,攥紧了清瘦的双手。
他看到无边的绝望,听到无声的哀歌。这就是深海的子民在这个世界所经受的!要么卑微而柔顺,接受所谓神明所安排的命运,要么就像这样,咽下胆敢反抗的苦果。
……一定是车轮滚过地板间的缝隙,导致泪珠颠簸从眼角颗颗滚落。
推着轮车的精英学者原本正悄悄在讨论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