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泽弗罗斯其实有点想不明白,他要么对他漠不关心,根本不会在意他在之后是死是活还是怎样,要么会感兴趣地回来看看,从而发现他所留下的怀表与胸针,与他产生更进一步的联系。

情况为什么会是,既收下了他的礼物,又半点不打算和他进行更多地交流呢?

难道说,把他救上海岸,对他来说就类似一单一次性的生意,收下他的谢礼两边就两清了?

希望……不,他应该不会有事。虽然在离开海岸的时候他曾为他祈祷,但渺小的人类实则没必要多情担心自由自在遨游大海的一条人鱼。

人鱼普遍拥有控水的能力,不同于陆地,海洋有万顷碧波尽为他所驱使。就算佣兵团控制了那条船不断在附近水域搜寻,他打不过也能跑得过,尾巴一摆向下一潜,人类便只剩望洋兴叹。

所以他单纯就是,不想和他牵扯太多所以就走了。

虽然他在岛上额外停留了许多天、驾船在附近海域不断寻找想要再次遇到他,目的其实也正是为了劝告,如果再遇到类似的情况,无论多么悲惨都不要轻易伸出援手——绝大多数的人类并不值得被拯救,但当眼下亲身领会到他的决绝,还是很难挥别莫名萦绕在心中的那抹怅然的情绪。

不过情绪是不会影响任何当下所应当采取的行动的,包括他报平安的短讯收到了家里的回复,他母亲纪曼云纪女士担心得要疯了要求他立刻就回家。泽弗罗斯订了悬浮列车的车票,目的地却是鎏金海岸。

每年举办一次的大型拍卖会,如今开场在即,他绝对不能错过。

……虽说,还没毕业的他口袋里并没有多少钱。

泽弗罗斯把分散在各处的资金都转移进了同一个账户,再算上卢卡斯德蒙特——他的父亲大人听说他险些死了难得大方地给出的一笔安慰费,合计了一下,感觉捡些漏应该还是没问题,有太多的东西现在的人其实并不知道它真正所具有的价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