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公子上了前面的马车,中年人亲自驾车先行走了,公子的随从招呼人将行李衣箱等物品搬上马车,紧跟其后。
宽大华丽的车厢内,白衣公子靠在车厢内壁上,嘴角那一抹淡淡笑意已消失,墨玉般的瞳孔多了些冷冽,宛如盛了整个深邃夜空,明亮却悠远寒凉。
还有两日就是酒铺开张的日子,柳清妍和酒儿领着家荣、家华、如婶、意婶在打扫铺面和院子。
粉饰一新的墙壁雪白雪白,崭新的柜台和酒架呈现出光滑闪亮的色泽,被擦得一尘不染。
铺子门上方的牌匾已经挂好,用大红的绸布蒙着,只等开张那日揭开。
年龄最小的男仆人家华被指派到铺子里来做伙计,他正在将酒坛往架子上摆。
家荣搬着一坛子酒吭哧吭哧地从地窖里跑出来:“让一让啊,酒来咯。”
“门儿宽得很,又没人挡你,嚷什么嚷。”酒儿掐腰训道。
家荣将酒坛子放下,挠挠头道:“我这不是怕有人看不到后面,撞翻酒坛子嘛。”
说完不等酒儿接话,又一溜烟地往里跑了。
柳清妍见了,朝酒儿一挑大拇指,赞道:“酒儿好厉害呀,他们都怕了你呢。”
酒儿脸一红,尴尬地道:“让小姐见笑了,不凶点他们哪会听话。”
“酒儿姐,你不凶我也会很听话的。”家华赶紧表明态度。
酒儿朝他一瞪眼,家华缩了缩脖子,转身继续干活。
酒铺里卖的酒都是酒儿以前酿的,无非就是普通的米烧酒,高粱酒,以及加了花瓣浸泡的梨花白,桃花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