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去往灶房的长廊里,柳清妍突然顿住脚步转身。
垂首走路的酒儿猝不及防,差点撞上去。
“你也不必羡慕我,二个月前我家里也出过一场变故,那时的境况并不见得比你好多少。”柳清妍微仰起头直视酒儿道。
酒儿怔住,不解这个年岁比自己小很多的主子,为何总是能轻易看透她的心思。
“我祖母身边那个痴傻小姑娘是我三叔的闺女,九月份时,她还是一个爱玩爱闹,性子活泼的正常人,我哥哥就在那时考中了秀才,前面有大好的前程在等着他,我三叔也还在家里,一家人人开开心心的赚着小钱,过着和和美美的小日子。”柳清妍语调平缓,像是在诉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。
酒儿惊讶的望着她,凝神细听。
“一夕之间飞来横祸,变成家徒四壁一无所有,祖母的性命岌岌可危,我三叔在那场祸事中被投进大狱判服苦役,兄长的前途因此被毁,堂妹也变成了痴傻儿。你现在所看到的美好,不过是那场劫难中侥幸留下来的。”
酒儿呆住,但是她心底更好奇,这个家是怎样在短短两个月内脱出困境。
“人的一生总会遭受一些意想不到的苦难,想想办法熬过去便好。你眼下虽沦为奴籍,若以后替我办事尽心尽力,赏还你一个自由之身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话音一落,柳清妍即转身而去。
她只对会给自己及家人造成威胁的人心狠,从未想过要奴役陈酒儿一辈子,只是眼下情势所迫,需要培养出一个得力的助手来。
陈酒儿望着前方的瘦削背影,感觉胸腔里注入了一股强大力量,眼里的希望之火倏然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