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长贵,你这个畜生,把爹辛辛苦苦挣下来的家业输掉了不算,还将你亲妹子卖去那种地方,你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。”姑娘向缩在角落里的年轻男子咆哮怒骂,两行清泪顺着脸庞滴落,眼里全是愤恨。
倚翠楼是何种地方她是知道的,进去那里的姑娘还能有什么好收场,而送她进去的,竟然是自己一奶同胞的哥哥。
蹲在地上的年轻男子望一眼那姑娘,默默低下头不出声。
“陈长贵,你不是人,嫂子因为你滥赌跟你和离领着侄儿回了娘家,你不但不知悔改,现在竟然连家里唯一谋生的铺子都拿去赌掉。老天有眼,一定会收了你这个畜生。”姑娘不停叫骂,恨不得拿菜刀把那畜生劈死。
年轻男子腾地站起来,对姑娘吼道:“陈雅秀,你都十七了,平时在铺子里抛头露面,连个上门来说亲的都没有,当一辈子老姑娘还不如去倚翠楼,吃得好穿得好,说不定哪天就遇上个喜欢你的恩客,替你赎了身,娶你进门去当太太。”
姑娘再次呆住,不敢置信地望着亲生哥哥,这还像是从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吗?
她抛头露面是为了什么,那畜生整日就只会泡在赌坊,家里的生活从来不过问,好不容易赚点银子,也全被那畜生拿到赌坊去输掉。
两行绝望地泪水从眼中流出,双眸赤红一片。
陈长贵的言行已无耻到令人发指的地步,围观的群众纷纷出言指责怒骂,连来收铺子的大汉们都忍不下去了。
“姑娘,你下辈子投胎可得看准些,千万别投到出这种无耻混蛋的人家去。我王小二今儿可算是开了眼界。”其中一汉子冷声嘲讽陈长贵。
“咱们混江湖的缺德事也做了一些,可还不至于无耻到祸害自己的家人,还敢如此大义凛然。”为首的汉子也道。
柳清妍听见王小二这个名字,猛然想起在县衙大牢里的那个。大牢里的王小二也说自己是地痞,跟此人会是同一人吗?
可惜那日大牢里光线昏暗,王小二的头发又乱糟糟遮住了面容,她眼下不敢确定,便仔细打量起王小二来。
此王小二年纪大约二十五、六的样子,长方脸,五官周正,虽然身为地痞,但目光纯净深幽,有让人看不透之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