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氏得了教训,不敢再叫苦喊累,只是背后看人的眼神越发阴森,像一条蛰伏的毒蛇。
这些事柳清妍帮不上忙,便和清芷承包了全部的家务,在饭食上也下足了心思,让干活的人身体不至于亏损得太厉害,并日日熬些绿豆汤用清凉的井水湃好,送去河边给车水的几人消暑解渴。
旱情终于在六月下旬的一场暴雨后终结,田里的蓄水足够支撑到稻子饱浆,只需静待成熟之日收割即可。
柳老爷子望着抽出来的稻穗,黑亮的面庞露出了欣慰的笑容,今年的收成应该不会差了去。
劳累了这么些日子,自然该好好歇息几日。
这日下午,太阳凶悍的威力已减弱,柳博裕躺在屋内竹床上揺着扇子昏昏欲睡,郭氏哼着小曲做针线。
当货郎高昂的叫卖声和鼓声响起,郭氏便又出去了,转回来时,手上捧个装香粉的小盒子满脸春色,瞅了眼被晒得黑不溜秋的柳博裕,厌弃的撇嘴。
地里的红薯经雨水浇灌后生长得茂密,红薯藤纵横交错爬满了地面,绿油油的叶儿覆盖得看不到丁点泥土。此时的红薯藤拿来做饲料喂猪、喂牛,再合适不过,省得满天满地的去打猪草。
第二日轮到郭氏做家务,早饭后磨磨唧唧做完事,太阳已散发出滚烫的热力,郭氏挑一担粪箕出门去割红薯藤。
到了红薯地,郭氏将粪箕藏在隐秘处,然后继续往前走去。
前边是一个山坳,那里有一个水面面积约两亩左右的山塘,不知是哪家用来养鱼的。
此处极为偏僻,平时除了主人一早一晚的来投喂鱼草外,鲜少有人踏足,更何况炎炎夏季里的烈日当空时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