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到脚步声,缓缓转过头。
滚滚看到雄父的样子,吓了一跳。
燕临的脸色极其难看,眼下是浓重的青黑,下巴上甚至冒出了胡茬,显然是一夜未眠。
昨天他给容桓输送了一夜的精神力,但是杯水车薪,没什么作用。
整个人都笼罩在巨大的无力感之中,与昨天回家时那个会吃醋,会逗他笑的雄父判若两人。
“雄父……”
滚滚小声带着点怯意的叫道。
燕临看到滚滚,没什么波动的眼中终于泛起一丝涟漪,他伸出双臂。
涂彦将滚滚递过去。
燕临紧紧抱住滚滚温暖柔软的小身子,仿佛这是冰冷绝望中唯一的慰藉。
他将脸埋进滚滚带着奶香味的颈窝,久久没有抬头,肩膀几不可查的微微颤抖。
滚滚能感觉到雄父很难过很难过,他乖乖的让雄父抱着,用小手臂环住雄父的脖子,小心翼翼的问:
“雄父。容桓伯父,他怎么了?睡着了吗?”
燕临深吸了好几口气,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,他抬起头,声音沙哑,用滚滚能听懂的方式解释道:
“容桓伯父生病了。很重很重的病,他现在很累很累,需要安静的休息。”
他的目光投向床上那个憔悴的身影,眼中是锥心的痛楚:
“他可能暂时听不到我们说话了,也没有办法和滚滚打招呼。但我们可以在这里陪陪伯父,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