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怪我,都怪我。”
他哽咽着,几乎语无伦次,“是我、是我把他逼成这样的……”
“皇兄?这不是你的错。”燕临心中一惊,上前扶住兄长几乎站不稳的身体。
“前几天,虫医例行检查。”
燕帧的声音断断续续,充满了痛苦,“容桓他的神经液浓度,跌破了15。他自己知道了。”
燕临倒吸一口凉气。
15!
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临界点,低于这个数值,意味着精神海枯竭已进入末期,几乎不可能逆转,伴随着的是无休止的痛苦和极度的衰弱。
对于容桓那样骄傲而敏感的雄虫来说,这个数字无异于最终的死刑判决。
“他就觉得自己彻底成了一个废人,一个只能躺在床上,依靠药物和别虫精神力勉强续命的累赘。”
燕帧的眼泪不断滚落,“他求我,求我放他走。让他找个安静的的方,自己结束。而不是像个废物一样,毫无尊严的苟延残喘。”
“我怎么可能答应!”
燕帧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,带着一种绝望的愤怒,
“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!我骂他糊涂!骂他懦弱!我说无论如何我都会救他,用尽一切办法救他!我们大吵了一架。我说了很重的话,他也不再说话,只是看着我,我永远忘不了他当时的那个眼神。”
燕帧痛苦的抱住头,声音嘶哑:“然后他就再也不肯配合治疗了,喂进去的药都吐出来。
精神力疏导也排斥,就这么硬生生把自己耗到了油尽灯枯。是我把他最后那点求生的念头都弄没了,是我害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