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呀!”

新鲜空气涌进来,滚滚甩了甩沾了蛋液湿漉漉的小脑袋,顶着半块白色的蛋壳,好奇地睁大了眼睛看——

滚滚他发现自己在一个铺着柔软垫材的透明保温箱里。

箱子很大,很空旷,只有他一颗蛋(现在破壳了)。

而箱子外面是一个好大好漂亮的房间,比他的山洞亮堂多啦!

房间很宽敞,布置华丽而舒适,但透着一种冷清。

不远处,窗前,背对着他,坐着一个人。

那是一个坐在银色轮椅上的身影,披着看起来就很温暖的黑色绒毯,只露出浅色的发梢和略显消瘦的肩线。

他正望着窗外,侧影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安静,甚至有些孤寂。

滚滚呆呆地看着他,觉得这个雄虫身上有一种让他很想靠近暖暖的感觉,但是又感觉他好像很累很累,像一朵快要枯萎的小花花。

就在这时,那个雄虫好像听到了动静,他的椅子慢慢地转了过来。

露出一张极其英俊却苍白虚弱的脸。

他的眼睛是好看的灰蓝色,此刻却像是蒙着一层薄雾,盛满了挥之不去的倦怠和隐忍的痛苦。

他的身体似乎很不好,仅仅是转动轮椅这样简单的动作,都让他纤细修长的手指微微发颤,呼吸也稍稍急促了一些。

容桓看到保温箱里突然多出来的湿漉漉的小家伙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
那双好看的灰蓝色眼睛微微睁大,苍白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,下意识地低呼出声:

“涂彦元帅和雄弟的蛋破壳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