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特意换了身月白色旗袍,领口绣着细碎的银狐纹,鬓边别了朵淡粉珠花,踩着浅口皮鞋,步子都比往常都要轻快。
刚到戏楼后门,沈白梨就听见里面传来清亮的唱腔:“原来姹紫嫣红开遍,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……”
是楼雪衣的声音,婉转得像浸了蜜的糖水。
沈白梨脚步一顿,悄悄绕到后台,撩开蓝布帘,就见楼雪衣穿着戏服站在镜前。
水绿色的褶裙衬得他身姿清雅,腰间系着绣满缠枝莲的玉带,裙摆垂在地上,随着他调整发冠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脸上施了淡粉的妆,眉梢画得细长,眼角点了颗小小的胭脂痣,一双桃花眼在脂粉映衬下,竟比戏文里的杜丽娘还要柔情几分。
修长的指尖捏着枚珍珠发簪,正对着镜子细细调整,阳光从木窗格漏进来,落在他垂着的眼睫上,投下浅浅的阴影。
“雪衣。”沈白梨轻声唤道,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。
楼雪衣回头,见是沈白梨,眼底瞬间漾开笑意,像揉碎了星光,伸手就把她拉到身边:“怎么来了?也不提前说一声,我好去门口接你。”
“我来跟你讨糖糕吃呀。”沈白梨仰头看他,目光落在他眼角的胭脂痣上,伸手轻轻碰了碰,“雪衣穿戏服真好看,比画里的人还美。”
楼雪衣被她碰得身子一僵,耳尖瞬间红了,抬手刮了下沈白梨的鼻尖:“就会说好听的哄我。这戏服还没卸,你等等,排完这一段,我带你去买糖糕,再买你爱吃的糖炒栗子。”
“我不等,”沈白梨拉着他的袖子晃了晃,尾巴不自觉地从旗袍下摆露出来,银灰色的毛蹭着他的手背,
“雪衣先陪我嘛,反正排戏也不急这一会儿。”沈白梨知道楼雪衣最疼她,只要她撒撒娇,没有不应的。
楼雪衣无奈地笑了笑,对旁边候着的小徒弟吩咐了句“先歇半个时辰”,便拉着沈白梨往自己的休息室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