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非他惯常厌恶的、甜腻到发闷的oga气息,而是一种……很奇特的味道。

清冷,像是夜风拂过荒原,却又带着一丝不易捕捉的、勾人心弦的甜。

在那瞬间,竟然微妙地中和了他因被打扰而升起的一丝不耐。

厉北渊敛眸,将那一丝异样压回眼底最深处的寒潭之下。

“不必。”他冷声开口,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,将毛巾递还给副官,“无关紧要。”

“是。”副官立刻躬身,不再多言。

厉北渊整理了一下一丝不苟的袖口,仿佛要将那残留的、不该存在的触感和气息一并拂去。

宴会依旧在继续。

水晶灯流光溢彩,悠扬的乐曲再次响起,人们重新沉浸在虚伪的寒暄与利益的交谈中。

然而,总有一些敏锐的感官,捕捉到了那短暂瞬间逸散开的、与众不同的信息素。

宴会厅二楼,视野极佳的环形走廊阴影处。

凌曜斜倚着冰冷的金属栏杆,银色的发丝在变幻的光线下泛着冷感的光泽,手中把玩着一个精巧的金属酒杯,里面琥珀色的酒液轻轻晃动。

那双赤红色的瞳孔,此刻正饶有兴味地投向楼下那个几乎要缩进沙发角落里的、淡紫色的纤细身影。

方才楼下那场小小的意外,他可是透过光屏,看得一清二楚。

厉北渊那个冰块,居然没有当场发作?只是抬了抬人家的下巴?

有趣。

凌曜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、近乎邪气的弧度,随后,微微眯起眼,鼻翼几不可察地轻轻翕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