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寂静的婚房里格外清晰。

陆时衍看着沈白梨仰头抿了口酒,

红色的唇瓣沾了点酒液,亮晶晶的,像涂了层蜜。

陆时衍深吸一口气,也学着她的样子抿了口。

酒液又苦又涩,还带着股霉味,难喝得让他皱紧了眉。

沈白梨看着他皱眉的样子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
那笑声很轻,像风铃在响,在满是血腥味的婚房里,竟显得格外清亮。

“很难喝吧?”

她歪着头看他,眼尾弯成了月牙,“苏晚卿生前最不喜欢喝这种劣酒了,她总说,结婚该喝甜酒才对。”

陆时衍看着她的笑,心里那点因劣酒而起的烦躁突然就散了。

他放下酒杯,喉结滚了滚,鬼使神差地说了句:“下次……我给你带甜酒。”

话一出口,他自己都愣住了。

他是来通关的,不是来跟鬼谈情说爱的。

可看着沈白梨瞬间亮起来的眼,他又觉得,这句话好像也没那么难说出口。

沈白梨连忙低下头,:“谁要你带甜酒……”声音轻得像撒娇。

就在这时,婚房外突然传来林薇薇的尖叫:“陆哥!快跑!血蜡漫过来了!”

两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,只见暗红色的烛油不知何时已经漫到了门口,像一条蠕动的血蛇,正一点点往屋里爬。

烛油过处,青石板都被染成了暗红色,还冒着滋滋的白烟,散发出刺鼻的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