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一秉笑了。

轻轻掀开一角被子,他听话下床拿了睡袍出门去浴室。

门又很轻地砰了一声。

晚安。

那个将自己包成蚕蛹的人阖上了目,唇边晕开一抹很薄很淡的笑。

第99章

明朝一缕阳光被漆黑色窗帘拒之门外,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站在别墅门口。

冷淡的目光如针刺一点一点扎过眼前复古风般的别墅,周以朝仰头望着,压下略显晦暗的眼眸。

本来是想翻窗进去的,但他抬手去碰门却嘎吱一声发现能打开。

指腹还在门把手上,男人一愣。

顾不得多想能打开最好,他就直接这样进了这套房子,皱着眉头冲冲张望着找卧室。

砰地一声!

陆一秉和谢昀睡的卧房被来人打开。

温和的风轻缓流淌了进来,只见眼帘前一张雪白软柔的大床上,被褥没过他们的胸口,两个身穿同色睡袍的男人抱在了一块。

他们阖目头对着头漆黑色额发都凌乱地耷拉下来,缓扫着近如雪色的眼皮。

稍微睡得低一点的男人有些蜷缩在另一个人的身上,一排黑色长睫垂下轻颤着在肌肤上拓开一片阴影。

雪白被褥将他小小的一只包裹得严实。

是谢昀。

是周以朝死活在费洛德学生公寓都找不着的谢昀。

他正缩在陆一秉的怀中安然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