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毫无波澜的话在温风中似雁羽吻过耳边,她弯着双宛若秋水般的眼眸,静静注视着周父。

可偏偏温柔刀软柔的最磨人心,不痛不痒的才令人浑身难受。

似是说到了他的伤心处,那周父霎时就眉头紧锁眸中夹愠,想开口朝她恼羞成怒地喊一嗓子,可周围来往的同学又实在太多。

为面子,他也只能有怒火往肚子里吞,狠瞪了喻妤一眼留下一句话就甩手离去:“不愧是喻老师心胸宽广,帮忙都不看谁家孩子。”

说到谁家孩子这四个字时,他还刻意停留瞟了陆一秉和谢昀一眼。

待人走远后,喻妤面无表情转为微笑要对两位少年说继续回去时,谢昀就先看向女人启齿:“喻老师,原来您孩子还没出院?”

一静。喻妤也转过头与其对视,笑回:“是,但没什么大碍的小昀,过几天就会出来了,只是医生说还要再多观察几天。”

弯起含着真切笑容的眼眸投入谢昀的双目,可听者掀开眼皮盯着她的眼睛听她这么说,却微妙一顿。

话落,那女人就有些仓促的想先行一步,谢昀又开口了,冷冽沉静的话止住她的步伐:“那我能去看望他一眼么。老师。”

静如潭水的话儿落下。

女人回眸。

裹着一薄被熙日烤得发温的风吻乱少年的额发,并小心蹭过谢昀微弯的眉眼。

灼目极了。

喻妤平静地在阳光之下与其对视了一秒,而后垂下眼帘唇尖动了一下,转回了首:“我孩子估计今天就出院,所以不用麻烦你了。况且小昀你还快考试了,好好备考吧。”

说罢,女人就在两个少年的视线中匆匆离去。

而站在原地的谢昀还想开口叫住她说些什么,可见对方并没有想开口的意思,少年欲言又止。

算了。

“感觉听喻老师的语气好像有情况。”身侧人终于启唇在旁说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