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别打了一秉。”

仍持着一张冷色的冰块脸望完钟塔又渐渐流转了回来,盯着他们一字一句。

此话一出。场面戛然而止,陆一秉起身收了手。

刚才在旁边劝阻他们拉了两人好久、这个疯子都不停手的群众:?

谢昀终于似破冰般流淌出一张微笑脸,扣上陆一秉的腕处,转头温声轻问:“手打得痛不痛?我带你去校医院。”

那个倒在地上、貌似比他更需要校医院的周以朝:

痛感继而于他已经被揍得乌一块紫一块的脸颊蔓延,肌肤下的骨头都隐隐震着痛,周以朝皱紧眉头朝旁吐了一口血水,看着那个浑身安然无恙的陆一秉却被谢昀笑着扶起,眼神霎时又沉了下去。

一双似割开混沌浓夜寒月般的眼眸直直盯向那两人,寒月又化为一把手术刀,正想着怎么用其划开人的肌肤,而后扒皮抽筋,将他们的骨头嚼碎。

阴戾的极要吞人。

疼。

但这身上无法忽视的疼痛又吞噬掉他所有极端的想法。

除了生理上几乎骨头断裂的闷痛,更多的是心理上一直挨打的羞耻疼。

陆一秉的力气很大。锤下来的拳头跟闹着玩鬼上身似的,根本不带停歇地一拳一拳落下来,让周以朝没有空隙可钻。

腹部传来陆一秉刚踹他一脚的痛感,一口鲜血忽而涌上喉间吐了出来,牙齿都漫上血色。

冷汗直冒,皱起的眉也未见舒展之意。痛感正一点一点侵蚀他的意识。

不远处救护车的长鸣声在耳边炸开,校医院终于派来了人。眼前天旋地转,有液体在他脑子里嗡嗡滚动,周以朝一蒙黑,彻底昏倒了过去。

见状。现场倒是更加慌乱起来了,谢昀一点眼神都没分给倒在小血泊的那个人,仍旧笑着扣起陆一秉的两个腕处,低眸左看看,右瞧瞧:“痛么,要不你也去校医院看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