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不喝了,直接谈吧。”
谢昀坐在崔亦扬身旁,转头向他微微笑:“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我举报的你?”
空气陷入诡异的寂静,两人在较为黯淡的白光下对视,崔亦扬听笑了,指腹轻轻抚着桌上装冷酒的透明杯,撑脑袋目光视着他:“这件事只有你知道,不是你,还能有谁。”
说着,那少年似想到什么,忽而起身绕进前台。
几根指身从冰柜取出一只盛着冰块的玻璃杯,倒水,崔亦扬又将其面对面推给谢昀。
他谢过,指腹贴向凝了一层水雾的杯壁,冷感蔓延过谢昀的手,他举杯慢慢喝了一口。
裹满寒气的冰水润过谢昀的喉间,一路从食管冷到腹中。他体寒却又贪凉,许是冷的东西能让他更好的提神就习以为常了。
皙白的喉结很轻地滚动了一下,而对面那人全程看着他,也跟着其人滚动喉结。
咽完一口冷水。只见下一刻他又似在酝酿情绪地轻轻拧起雪白色的额尖,垂下眼帘叹了口气:“崔少,你知道的。我这个人向来说话算话,其实,我有帮你说过话。”
一句状势尽力了才无能为力的可怜声儿响起,崔亦扬见他这副先是皱眉,又是叹气的模样没有吭声。
眸目往上瞟了一点,谢昀见对方好像听进去了,乘胜追击:“那天是这样,我在提取证据准备举报陆媛时,发现你们合作的那款药里可以将你的那份单独拎出来。”
“简单来说,这个发情药的制作过程只需要陆媛一人就可以完成。这是我当时整理的药品成分与各类上交给局子的证据,你可以看一下。”
谢昀边说边低头翻,从包里掏出一份纸质的东西,放在桌上平推给崔亦扬。
听对方这么说,崔亦扬也开始有些半信半疑了,拿过后开始翻了起来。
“我不是说过我会保你的么。”谢昀又笑说,“所以我特地把你参与的那部分提了出来,仅留陆媛制的那大部分交给法医当证据鉴定,结果在最后一页。”
崔亦扬听这句,撩起眼皮看了谢昀一眼,又直接将手中的东西翻到最后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