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拾着东西打算又泡进实验室里,陆一秉启齿:“我听小道消息,陆媛再过些天就可以出狱了。”
谢昀眸目一转。
陆家说到底也是个贵族家庭,有钱有势,靠个关系当然能不痛不痒地出来。
他若有所思地想:“嗯。要去迎接她么。”
一张本来想着、变为冷若冰霜的面孔在掷向陆一秉后,变为了笑。
几日后。
雨水啪嗒啪嗒击中伞面。
凝成一薄雾气的雨淅淅沥沥斜过他们眼帘,两人各持着一把黑伞,被顾管家送至监狱门口。
乌蒙蒙的天气阴沉得令人心情有些烦躁,凉风穿透单薄的衣服,陆一秉多带了一件黑色外套搭在手臂上,而后又小心将其披在谢昀肩上。
“你的呢。”
谢昀持伞扭头注视向为他披黑衣的少年。
那少年笑了笑,又为他整理、拢好衣裳:“没事哥,我不冷,我记得你的身体不能受太多寒,这个是给你带的。”
谢昀明了后,也报以笑意:“今天确实有点冷了,我记得顾管家的后备箱应该是有备用外套的。”
陆一秉一笑:“真不用,哥。”
谢昀叹气:“听话,穿上。”
实在拗不过他,陆一秉答应下来了,谢昀对站在车前的顾管家说了一句,他忙应下后从后面取来衣服递给谢昀。
陆一秉刚想开口,谢昀就效仿对方刚刚给自己披衣服的样子,先单手给他也披了上去。
两把黑伞沿碰在了一块,他们面对着面。
身后是刷刷斜下来的朦胧细雨,水砸伞声稀里哗啦地往伞沿淌下,陆一秉眼前,谢昀漂亮的眼眸前此时就像被蒙着一层雾。
额发轻扫过谢昀沾了些雨水、漆黑的眸子,他近犹雪色的肌肤似被雨水润过那般泛着隐隐光泽。
两片薄红的唇瓣还轻轻上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