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得惨白、亮得恐怖。
ta的乌发散了下来,他好像,看清了记忆中那个ta的脸。
回忆交织,终究敌不过眩晕带来的发胀感,谢昀眼前一黑,彻底在一声声慌乱的哥中倒入陆一秉的怀中。
费力撑开疲惫的眼皮,再次张眼,先映入谢昀眼帘的是一大片白茫茫的天花板。
刺鼻的医院消毒水味窜入他的鼻尖,床上那人重重拧了一下眉头,泛白的指骨节撑在床面上就要坐起。
“哥,你醒了。”
见到床上人的动静,陆一秉端着一杯热水小步迎了上去,“头还难受么哥?”
冒着袅袅雾气的茶水被放在了床头柜,指腹磨着眉心,谢昀正在捊脑中突然多出来的一些杂乱的信息。
莫名而来的回忆就似海水涨潮没过沙滩,异物般填充满谢昀的脑袋,不过梳理东西这些他向来很擅长,不一会就知道怎么回事了。
“陆一秉,你还记得我为什么好苦口么。”
配上冷冽的话儿,他说着眼光薄凉地流转至坐在他床边的那个少年。答非所问。
突然听他哥这么问,陆一秉心头一颤。
气氛倏忽有些尴尬。双手交叉。温凉的指腹轻缓相互摩擦着,他的面孔流淌出几分慌张,唇尖微微蠕动了一下,小心翼翼挤出一个字:“哥”
“嗯。”
谢昀继而看着他,很快接上:“我听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