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坐上返校的车,谢昀手肘撑窗,指骨节抵着下颌,将冰冷的目光扔到窗外。
开出一望无际的沙滩上公路,高楼、尖塔在眼前一闪而过,靠窗的那人思绪也跟着飘远。
陆一秉喝醉后简直太可怕了。
他压下眉眼心说。
怎么会有人一直抱着他睡一整宿,他空调也没有开的这么低吧。
下次绝对不能让他再醉了。
一路上两人都安静的没有搭话,直至到达费洛德谢昀先头也不回地下车,陆一秉才几步跟上他,在旁侧目看他小声说:“哥你生气了?”
难道昨天装醉,被他看出来了?
陆一秉边走边想着,默默手捏把汗。
他记得他哥最讨厌别人骗他,要是被他知道自己装醉求关注,哥哥会不会讨厌他。
会不会不再跟他说话,会不会不再理他任何卖怜,会不会从此跟他保持距离甚至跟周以朝日久生情。
毕竟他们联姻了,陆一秉再怎么说也是谢昀的弟弟。
几丝屈意涌上心头,一想到这的他顿时皱起了眉头,低着头对谢昀黏糊着说了一句:“对不起哥,我不该”
不该骗你。
别不理我。
而刚看了一眼手机,时间快赶不上早读才加快步伐的谢昀,转过头狐疑地瞥了一眼声源:?
晦暗在他漆黑的瞳孔铺开,垂着头长睫耷下,屈意化成一层很薄的雾,朦胧了他的双眼。
见他又摆出这个样子,总感觉要在大庭广众下哭了。
好尴尬。
好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