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片同自己身上一致的特调雪松味如潮水般涌入谢昀鼻尖,那个假装昏沉的人还未反应过来,谢昀就狐疑地先看向他:“你偷我香薰了?”
东躲西藏还是被发现的陆一秉:
脑袋晕乎乎的天旋地转,他喉间勉强溢出黏黏糊糊的几个哼字,愈发大胆地蹭着谢昀,打算借着酒劲蒙混过关。
谢昀看着身侧人阖着目蹙紧眉头,状势十分难受的样子,他轻叹一口气,最后还是先决定收起疑惑,把他扔到床上。
毫无感情地砰一声,谢昀又开空调为他掖被,垂下眼帘,对着躺在床上的那人平静出声:“你先在这儿待一会,我给你泡蜂蜜水。”
陆一秉没什么回应,似真醉死了过去。
直到又听见一道门关上的声音,他才缓缓睁开眼睛。
落地窗外海风呼呼,搅得浓夜一团昏黑黑不见五指,室内的冷光在陆一秉漆黑的瞳孔铺开。
一抹很淡的笑意浮上他唇角。
下楼后,谢昀在厨房翻出蜂蜜后又拿了个空玻璃杯,兑温水搅拌上了楼。
门咔一声又被打开了,陆一秉迅速合目。
谢昀走到他床边坐下后,将那杯蜂蜜水先放在床头柜上,垂下眼帘视着陆一秉。
他没照顾过人,自然也不会照顾人,不过看他如今这副昏沉沉的样子再叫他也有些费劲。
于是,谢昀起身弯下了腰。
一片较为平稳的喘息裹着雪松香洒在陆一秉的脸上,有温热绕后挽着他的双肩,试图将他拖起,床上那人微微睁了一点眼。
谢昀偏冷色的面孔填充他的视线。
砰砰砰砰砰——
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乱撞,他脑子一嗡还未嗡完,就任由着对方将他扶了起来。
而后,谢昀似乎看见他眼睛睁开了,一手去拿水,将杯沿贴在他唇尖,语气温了一点:“喝点这个再睡,晚点难受再跟我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