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一秉也跟着洗完,这次却换上了另一套校服。

海水在黑云浓夜中翻滚着,哗啦拍打礁石。悦耳的沙沙声不断从窗外抚摸谢昀的耳畔。

他坐在棕榈色的地板上,又翻一页手中书。

欧式风格的书房,各种烫金色的书封紧密排列,挂满珠宝的吊灯泛着昏暗的黄光。

白色雕塑的天使阖目驻立在书柜上。

双手合十、默默祈祷。

叮咚。

门铃被按响。

长睫依旧扫在手上白书上,里屋的人说了声进,陆一秉端着木盘子上的一杯棕黑色液体走了进来。

“哥,你白日受了凉,今晚天气也有点寒,我给你泡了杯热巧。”

他捏着盘子边缘,撩开眼眸才发现窗户是开的。

见状,陆一秉正想把盘放在桌上去拉窗、与坐着那人擦身而过时,谢昀说了句:“别关,我喜欢有点风淌进来。”

雪白色陶瓷杯上的白雾向上攀爬着,热气被海风吹散。他的话静静的,陆一秉止了步。

谢昀随眼瞥了那个装着热巧的陶瓷杯,又很轻地道了声谢谢。

陆一秉的唇边浮出笑容。

“那我就先不打扰哥看书了。”他满足地、小心走过谢昀身边,准备离开。

几指捏起杯柄,谢昀深邃的眼眸被雾气铺开一层模糊,醇香的苦味先顺入他的嗅觉。

是温热的。温度正好,也很香很醇。

没有一丝甜味,无糖黑巧的纯苦感裹着浓郁气息滑入喉尖,谢昀很喜欢这个味道,特别是残余留下的连绵再余下暖烘烘一片。

灼热感将他包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