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油路上三三两两都是去南门回家的同学,谢昀在众人的目光中走过。
雀鸟又在枝头窝成一排,叽喳的令人心烦。
谢昀又一次来到校医院。
今天医院人并不多,一护士见到那个颀长的身段就赶忙迎了上去:“是陆同学的哥哥吧?你弟伤得还蛮重的,跟我来一趟吧。”
谢昀颔首,随着推着车的她走进宽阔的长廊。
偏冷色的内室散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,推门走进一个小房间,护士推着车领谢昀进来,对坐在椅上的陆一秉说:“你哥来了,我来给你上药。”
那护士没什么情绪地拧开药水罐子,将棉签浸湿。
蓝白口罩遮了她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冷静垂下的双眸,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的。
语气平平的,看出来是很不想上班了。
“小严老师!主任有事要叫你赶紧过去一趟。”
一女声匆匆地闯进这画面,挽上她的手臂语气着急:“快走吧!”
空气微妙地静了一瞬,那女声看见旁边站着的谢昀又愣了神。
长睫轻扇,少年颀长的身段被病房彩色玻璃纸折射出来的阳光浸泡,雪白面孔绷着一副冷冽,他在旁静而不语。
几分冷色挑上他薄红的唇瓣,谢昀面无表情。
女生盯着他怔怔的,手下挽小严的动作都放缓了。
小严戳了戳她,女生才稍微回了点神。
“我来帮他上药吧,姐姐你先去忙。”谢昀在身侧对两人莞尔一笑。
女生看着那张方才还没表情的面孔,浮出了几丝笑意,似是薄冰融化淌出的缓缓温水,她又愣了回去。
小严也礼貌地冲他弯起眼眸:“好,麻烦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