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昀没动,先从容不迫地摘下手套放流动的清水下冲洗。

装着药水的玻璃瓶砸地,碎屑裹着液体溅在几人的裤脚上。扶着谢昀的那人剜了一眼周以朝,等怀中人冲完清水后,他忙带着谢昀赶往校医室。

周以朝沉下脸色。

根本来不及换衣服,两人匆忙往校医院那里奔,跑到足有十几层高的白色建筑物下。

费洛德的校医院历史有些悠久了,一道刺目炽阳打在它蜕皮泛黄的白墙上,布满岁月痕迹的侧面墙壁也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常春藤。

今天校医院人并不多,两人走到大厅前,一护士瞧见迎了上来:“怎么了同学?”

“姐姐,我哥刚不小心被80会腐蚀的化学液体滴到了。”

陆一秉神色略显慌张地说。

护士看了一眼谢昀被液体烫开而红了一片的手背,急忙给他处理了一下。

他好巧不巧被烫伤的是右手,好几天不能写字。

谢昀坐在冰凉的铁椅上,瞥向被雪白纱布裹了好几层的手。

倒霉。

他轻轻在内心叹了口气。

送他来医院的陆一秉还坐在他的身侧,一直拧着眉头注视他被紧裹着的手。

要是自己能来的再及时点就好了。

陆一秉想。

谢昀又被盯得不舒服了,很轻地不知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自己:“这伤不是很严重,别看了。”

“很疼吧,哥。”

一抹浑浊在陆一秉的眸中晕开,他漆黑的眼眸与谢昀对视,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
对方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,谢昀能很清楚的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