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下的那弧黑眼圈乌色涌动着交错的浅色血管。他侧颜的鼻梁高挺着,两片唇瓣透着浅薄的红。
好漂亮。
看者愣出了神。
与刚才一致的灼灼目光又掷了过来,谢昀带着疑惑侧目,两人对视。
几乎是下意识的,陆一秉飞速别过了头。
一种微妙的感觉烧上耳尖,又顺着整个耳廓愈烧愈烈。他感觉自己的思绪被烈火困住,搅得无法平静。
而看向他的谢昀:?
“陆一秉?”
是叫这个名字对吧。
犹如屋檐凝冰凌的冷声清脆地砸了下来,陆一秉一愣,回首对上谢昀注视他的眼睛。
琥珀色瞳孔在阴雨天下被淋湿,只斥着一层很薄的雾,有睫毛轻轻掩着,他修长的眸尾还泛着红色。
你
我?
陆一秉又怔住了,谢昀看着他。
方才残水晕深陆一秉的额发,几颗水珠挂上他修长眼睫。
一片悠扬的上课铃声流淌过,谢昀随手从口袋里抽出几张纸巾丢给他,先走一步:“擦擦吧。”
头发上全是水。
陆一秉回神谢着接过,纸巾上沾着雅淡的雪松味吻过他的额发。
好香。
他攥着手中被水迹晕湿的雪色纸巾,凝视着那个颀长背影。
费洛德学院的课程安排与普通高中一致,选修加必修加学时分等于最终成绩。这对回回考段一的谢昀来说并不难。
当下这节选修人文哲学他就听着就没什么压力,能听这个老头的课大多都是靠关系塞进来、而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