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这份静谧并未持续太久。
小屋外,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、却带着冰冷威压的灵力波动。
魏时瞬间警醒,猛地坐起身,将裴寻欢护在身后,眼神锐利地看向门口。
裴寻欢也察觉到了那股熟悉又令人心悸的气息,血瞳微微眯起。
哥哥。
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小屋那扇并不结实的木门,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推开。
门外,晨曦微光中,立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。
裴渡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象征掌门身份的月白长袍,面容俊美无俦,神色平静,甚至唇角还带着一丝惯常的、温和的弧度。
但那双深邃如古潭的眸子,此刻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目光缓缓扫过屋内的一片狼藉,最后,定格在床榻上相拥的两人身上。
他的视线,先是落在将裴寻欢紧紧护在身后、衣衫不整、眼神戒备的魏时身上,眸底闪过一丝极快的、冰冷的杀意。
随即,那目光越过魏时,落在了裴寻欢身上。
当看到裴寻欢布满暧昧红痕的脖颈和锁骨,以及那慵懒餍足、眼尾泛红的模样时,裴渡周身那温和的假象瞬间碎裂,一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,却小心翼翼的避开了寻欢。
魏时闷哼一声,脸色瞬间苍白,被那威压逼得几乎喘不过气,但他依旧死死挡在裴寻欢身前,不肯退让半步。
裴渡却看也没看他,他的目光死死锁着裴寻欢,声音平静得可怕,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风暴:
“小欢,”他唤道,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过来。”
裴寻欢血瞳闪烁,他轻轻推开护在他身前的魏时,慢条斯理地拉过散落的衣物,随意披在身上,遮住了满身春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