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渡却身形微动,依旧挡在床前,语气沉了几分:
“顾师弟,寻欢昏迷前,唤过我一声‘哥哥’。我既应了,便不能置之不理。在他醒来,弄清缘由之前,他需留在此处。”
“哥哥?”顾庭舟瞳孔一震,锐利的目光猛地射向裴渡,带着难以置信,“掌门师兄何时多了个弟弟?寻欢乃我亲自带回,其身世清白,岂容你”
“身世清白?”裴渡打断他,目光深邃地回望,
“顾师弟当真查清楚了?还是说你根本不愿深究,只想将他牢牢控在掌心?”
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,冰冷与威严碰撞,殿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,灵力暗涌,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【打起来!打起来!】666在裴寻欢脑子里兴奋地嚷嚷。
裴寻欢在意识海里看得津津有味,血瞳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。他适时地、极其微弱地呻吟了一声,长睫颤抖,仿佛即将醒来。
这声呻吟瞬间打破了僵持。
顾庭舟和裴渡几乎同时收敛了气息,目光齐齐转向床上。
裴寻欢缓缓睁开血瞳,眼神迷茫而脆弱,先是看到了床边的裴渡,下意识地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,声音细弱:
“哥哥水”
裴渡立刻俯身,动作轻柔地扶起他一点,从旁边取过灵泉水,小心地喂到他唇边,眼神温柔:“慢点喝。”
顾庭舟看着这一幕,脸色阴沉,上前一步。
裴寻欢仿佛这才注意到他,血瞳转向顾庭舟,里面瞬间盈满了委屈和依赖,“师尊寻欢好疼”他伸出未受伤的右手,似乎想够顾庭舟,却又因为虚弱而无力垂下。
这声“师尊”和那副全然依赖的模样,点燃了某人更深的心疼。他放缓了语气,但仍带着命令的口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