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寻欢在原地站了很久，才慢慢走回宴会厅。

他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，手里端着一杯香槟，却一口没喝。

他低着头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心思早已飘远。

顾庭舟让他去总部什么事？是因为今晚出现在裴渡身边？还是别的？

他心不在焉的样子，全然落入了不远处一直在应酬，实则余光始终关注着他的裴渡眼中。

裴渡正与一位商业伙伴交谈，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，但目光却不时地扫过角落那个安静的身影。

他看到裴寻欢微蹙的眉头，看到他指尖细微的颤抖，看到他偶尔抬眼时，血瞳中一闪而过的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。

就在这时，裴寻欢似乎感应到了什么，下意识地抬起头。

目光穿过晃动的人影和晃眼的灯光，直直地撞进了裴渡深邃的眼眸中。

隔着喧嚣的人群、璀璨的水晶灯和弥漫的香槟气泡，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。

裴渡的目光沉静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审视和一丝难以言喻的，深沉的占有欲。

他仿佛在问：“怎么了？”又仿佛在说：“你逃不掉。”

喧嚣的宴会仿佛在这一刻按下了静音键。

只剩下两人隔着浮华世相，无声的对视。

裴寻欢的血瞳微微睁大，有一瞬间的失措，随即迅速垂下眼帘，避开了那道过于直接和具有穿透力的目光。

他端起酒杯，掩饰性地抿了一口。

裴渡看着他躲闪的动作，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
他收回目光，继续与旁人谈笑，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对视从未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