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寻欢微微蹙眉,但还是依言微微俯身。
魏时凑到他耳边,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毫不掩饰的醋意,
“哥,那边那个小白脸从刚才起就一直盯着你看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委屈又冰冷,
“我不开心。能不能杀了他?”
裴寻欢血瞳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失笑。
他直起身,挑挑眉,声音带着调侃:
“不行。”
魏时立刻垮下脸,像只被抢了骨头的大型犬,闷闷不乐地嘟囔:“为什么不行?哥你护着他?”
裴寻欢懒得理他这幼稚的醋意,转身去指导其他学生了。
魏时只好悻悻地找了个空画板坐下,但一整节课都心不在焉,炭笔在纸上划拉得乱七八糟,眼神时不时就飘向裴寻欢的方向。
中途休息时,裴寻欢踱步过来看学生们的进度。
走到魏时身边时,他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魏时那张堪称“抽象派”的速写稿上——
纸上线条狂放不羁,构图混乱,与其说是在画静物,不如说是在发泄情绪。
裴寻欢血瞳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兴味。
他忽然起了点坏心思。
他俯身,从背后靠近魏时,温热的胸膛几乎贴上魏时的后背。
一只手自然地覆上魏时握着炭笔的手,另一只手则轻轻扶住他的手腕。
“手腕要放松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