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页

裴寻欢似乎想说什么,但刚一张口,又是一阵抑制不住的剧烈咳嗽,身体抖得像风中落叶,那方染血的手帕无力地滑落在地毯上。

林夜的瞳孔猛地收缩,他看到了那抹鲜红。那一瞬间,他周身温和的气场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实质的冰冷和压迫感。

他猛地抬头,目光如利箭般射向站在一旁的裴渡,声音冷得掉渣:“裴总,你来这里之后发生了什么?”

裴渡缓缓直起身,面对林夜凌厉的视线,他脸上的阴沉稍稍收敛,恢复了惯常的冷峻,但眼底的寒意并未消退。

他推了推眼镜,语气平淡却带着针锋相对的冷意:“林总应该问问你自己,是怎么照顾人的。”

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裴寻欢颈间高领都难以完全遮掩的、若隐若现的暧昧痕迹,“让他病成这样。”

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,无声的交锋让整个会客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
他们都心知肚明,那血迹意味着什么,那绝非简单的“着凉”。

裴寻欢夹在两人之间,咳嗽稍稍平复,但呼吸依旧微弱急促。

他看着地上那方手帕,又看看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人,血瞳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和嘲弄。
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突然,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。

他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、模糊,林夜和裴渡的身影重叠又分开,他们的声音也变得遥远而不真切。

右腿的酸胀和胸口的闷痛交织在一起,像潮水般吞噬了他最后的意识。

“哥”

他极其微弱地唤了一声,不知道是在叫林夜,还是裴渡,亦或是谁。

然后,他身体一软,头无力地歪向一侧,整个人从轮椅上滑落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