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与林亦白擦肩而过的瞬间,林亦白终于动了。
他缓缓转过头,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锋,先是落在林时脸上,那眼神深不见底,翻涌着骇人的风暴,随即,视线下移,死死钉在林时怀中的裴寻欢身上。
裴寻欢睡得很沉,对周遭的暗流汹涌毫无所觉。
丝质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锁骨和颈侧大片新鲜暧昧的红痕,在走廊明亮的灯光下无所遁形。
他脸颊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,唇瓣微肿,整个人透着一股被彻底疼爱过的慵懒和靡丽。
林亦白的呼吸骤然停滞,捏着烟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骇人的白色。
他下颌线绷得死紧,镜片后的目光几乎要将林时凌迟。
林时却像是毫无所觉。
他在主卧门前停下,用一只手稳稳托住裴寻欢,另一只手轻轻拧开门把手,动作流畅自然。
他侧过身,背对着林亦白,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视线,小心翼翼地将裴寻欢放入柔软的大床中央。
他的动作极其轻柔,像是怕惊扰了美梦。
他拉过丝被,仔细替裴寻欢盖好,甚至俯身,指尖极轻地将他额前汗湿的发丝拨到耳后。
那姿态,温柔得近乎缱绻,也挑衅得无以复加。
做完这一切,林时才直起身,缓缓转向门口。
林亦白依旧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像一尊冰冷的雕塑。
只是那雕塑周身散发出的戾气,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冻结。
林时走到门口,与林亦白面对面。他年轻气盛的气场丝毫不输。
他抬手,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微皱的t恤领口,目光平静地迎上林亦白骇人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