脆弱得让人想伸手抚摸，又怕碰碎了。

裴渡在他面前停下，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，将裴寻欢笼罩。

“小欢。”

他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
裴寻欢身体轻轻一颤，像是被吓到，缓缓抬起头，血瞳中水光潋滟，带着怯生生的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。

他小声地，不确定地唤道：

“哥哥？”

裴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“身体还好吗？”裴渡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，目光落在他盖着薄毯的腿上。

裴寻欢轻轻摇了摇头，又点了点头，声音细弱：“还好。谢谢哥哥关心。”

他顿了顿，像是鼓起勇气般，小声补充道，“哥哥今天能来，我很开心。”

他说这话时，血瞳微微亮起，像投入了星子，带着纯粹的喜悦，但很快又黯淡下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。

裴渡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。

“以后有什么事，可以找我。”裴渡听见自己这样说，语气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承诺意味。

裴寻欢睁大了眼睛，血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，“不会麻烦哥哥吗？”

“不会。”裴渡斩钉截铁，目光深沉地看着他。

就在这时，林夜端着酒杯走了过来，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，目光在裴渡和寻欢之间扫过。

“裴总，和寻欢聊什么呢？”

他自然地站到裴寻欢轮椅旁，手轻轻搭在他的椅背上，姿态亲昵而占有。

裴寻欢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，下意识地往轮椅里缩了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