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渡的脚步没有停顿,径直走向客厅中心,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,却无端让人感到寒意:
“顾总,久等了。”
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再看裴寻欢一眼,仿佛他只是客厅里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。
顾庭舟已然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文尔雅,只是声音比平时略微低哑一些:“无妨,我也刚到不久。”他顿了顿,“正巧遇到裴先生醒来,闲聊了几句。”
“是吗。”裴渡淡淡应了一声,走到主位沙发坐下,双腿交叠,姿态冷硬,“关于城东那块地,顾氏的条件,我无法接受。”
他直接切入正题,好像什么都不在乎。
裴寻欢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两个男人瞬间戴上商业精英的面具。
他轻轻哼笑一声,睡袍滑落得更多,然后慢吞吞地站起身。
“你们聊,我换个地方待着。”他语调拖长,赤着脚,一步一慵懒地朝着楼梯走去。
他能感受到背后两道目光如实质般钉在他身上,一道冰冷隐忍,一道灼热克制。
裴寻欢回了卧室。
大约一小时后,楼下的谈话声停止,传来了顾庭舟告辞的声音。
又过了片刻,裴寻欢的房门被推开。
裴渡站在门口,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,只穿着白色衬衫和西裤,领带扯松了些,但脸色依旧冷峻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裴寻欢趴在床上,懒洋洋地抬眼:“裴总,我腿疼。”
“能走吗?”裴渡垂眸看着他,声音低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