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细微的动作，都像羽毛一样，轻轻搔刮着林夜的注意力，让他在与裴渡的激烈交锋中，心神屡次失守。

裴渡显然也注意到了林夜的心不在焉和他带来的那个过分惹眼的“伴儿”。他目光几次扫过裴寻欢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。

谈判间隙，裴渡端起茶杯，状似无意地问：“林总这位朋友倒是面生。不介绍一下？”

林夜神色微僵，还没来得及回答，裴寻欢却忽然抬起头，血瞳迎上裴渡的目光，唇角勾起一抹慵懒又挑衅的笑意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：

“我是林总的人。”

一句话，让包厢内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。

林夜耳根发烫，低咳一声：“寻欢”

裴渡挑眉，冷硬的唇角似乎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，却没再追问，只是目光在裴寻欢身上又多停留了几秒。

接下来的谈判，林夜感觉更加艰难了。不仅要应对裴渡的压力，还要分神压制自己因裴寻欢那句话而疯狂躁动的心跳，以及那人时不时投来的带着笑意的眼神。

终于，一轮激烈的讨论暂告段落。

裴寻欢放下杂志，站起身，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：“林哥，我去下洗手间。”

林夜点了点头，目光下意识地追随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包厢门口。

他收回目光，正准备继续与裴渡商讨细节，却发现裴渡也站起了身。

“失陪一下。”裴渡语气平淡，不容置疑，迈开长腿，也朝着包厢外走去。

方向，正是洗手间。

林夜看着裴渡离开的背影，握着文件的手指微微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