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宗主好雅兴。”裴寻欢倚在廊柱上,声音带着笑,“独自在此赏景,不觉得寂寞么?”
凌绝霄没有回头,声音冷冽如冰泉:“与裴宗主无关。”
“怎么会无关呢?”裴寻欢走近两步,他身上那甜腻靡丽的冷香丝丝缕缕地飘过去,试图侵染那片冰冷的领域,
“美景当前,若无知己共赏,岂非憾事?”
凌绝霄终于侧过头,黑眸沉静地看向他,那目光锐利得能穿透人心:“裴宗主所谓的共赏,是指双修么?”
这话直白得近乎羞辱。
裴寻欢却笑得愈发妖娆,非但不恼,反而又凑近了些,几乎要贴到凌绝霄身上,仰头看着他冰冷的下颌线,呵气如兰:
“凌宗主果然快人快语。不过双修乃是天地阴阳大道,有何不可?更何况”他血瞳中光晕流转,
带着纯粹的不掺杂质的欣赏,
“像凌宗主这般人物,若是肯与我论道,必定滋味绝妙。”
他话语直白大胆,眼神却清澈又勾人,仿佛只是在讨论一件再自然不过的风雅之事。
凌绝霄周身剑气微微一荡,将裴寻欢逼退半步。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:“荒谬。”
“荒谬吗?”裴寻欢指尖轻轻点着自己的红唇,眼神无辜又狡黠,
“可我听说,极于情,方能极于剑。凌宗主的无情道是真的毫无波澜,还是”他拖长了语调,声音压低,像羽毛搔过心尖,
“未曾尝过情动的滋味,故而无法真正‘无情’呢?”
这句话,像一颗投入冰湖的石子,似乎在凌绝霄那千年冰封的心湖里,激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。
他看向裴寻欢的眼神更深了些,依旧冰冷,却不再是最初的全然漠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