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次看似接近的线索最终都指向虚无,这种无力感让裴渡周身的气压一天比一天恐怖。
魏时则完全变成了另一副样子。他不再打球,不再喧闹,像是被夺走了最重要的东西,暴躁、易怒、却又充满了巨大的悲伤和委屈。
他红着眼睛,近乎偏执地徘徊在所有裴寻欢可能出现过的地方,粗暴地抓住每一个和裴寻欢有过接触的人追问,得到的却只有茫然和摇头。
他无法理解,那个红发的人,怎么就能这样凭空消失了?他还没他还没告诉他
顾庭舟,疯狂的利用家族的人脉暗中搜寻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愈发冰冷晦暗。
他们像一群失去方向的猛兽,在同一个困局里焦躁地打转,彼此警惕、敌视,却又因为同一个目标而被迫感知着对方的存在。
愤怒、焦灼、恐惧、以及深埋的、不愿承认的爱意和占有欲,在寻找的过程中不断发酵、膨胀,几乎要将每个人都逼到崩溃的边缘。
他们都预感到,裴寻欢的消失绝非意外,而是与那个看似无害的沈亦白脱不了干系。
但沈亦白这个人,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找不到任何踪迹。
这种明知道敌人是谁,却无能为力的感觉,折磨着每一个人。
绝望在蔓延。
而囚笼之内,裴寻欢脚踝上的锁链冰冷依旧。
他和666仍在沉默地等待着,等待着那个或许根本不存在的机会。
直到某一天,沈亦白接到一个无法回避的紧急网络会议通知,涉及他某个重要匿名项目的关键节点,需要他高度集中注意力且无法中断至少两个小时。
他犹豫了很久,反复检查了卧室的锁链和监控,最终在裴寻欢安静沉睡的侧脸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,低声说:“寻欢,我很快回来。”
书房的门轻轻关上并反锁。
几乎是同时,裴寻欢睁开了眼睛,眼底一片清明锐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