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影里,一点猩红的火光亮起,隐约照亮了来人的轮廓。
林夜倚靠在锈蚀的铁门边,指间夹着一支燃着的烟,另一只手随意地把玩着那个银质的打火机。
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,悄无声息,如同蛰伏于暗夜的恶鬼。
月光吝啬地勾勒出他冷峻的侧脸线条,看不清具体表情,只能感受到那目光沉甸甸地压过来,冰冷、锐利,带着死寂。
他缓缓吸了一口烟,白色的烟雾徐徐吐出,模糊了他眼底深处骇人的暗流。
沈亦白将裴寻欢紧紧地护在身后,带着冰冷的敌意。
林夜的目光甚至没有在沈亦白身上停留一秒,自始至终,都牢牢锁在裴寻欢脸上。
那眼神仿佛无形的枷锁,一寸寸地刮过裴寻欢的皮肤,带着审视,带着质问,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。
裴寻欢没有惊慌,反而轻轻推开了沈亦白护着他的手臂,从那种被禁锢的姿态里走了出来。
他甚至还对着阴影里的林夜,懒洋洋地勾起唇角,眼角的泪痣在晦暗光线下像一颗挑衅的寒星。
“林哥,”他声音带着点刚被打断的不悦,又混合着一丝天生的慵懒媚意,“偷看可不是什么好习惯。”
林夜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将烟蒂扔在地上,用鞋底缓缓碾灭。那动作慢条斯理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暴力意味。
然后,他一步步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月光终于照亮了他的脸,面无表情,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,里面翻滚着足以将人溺毙的黑暗风暴。
他每靠近一步,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就加重一分,空气粘稠得几乎让人无法呼吸。
他径直走到裴寻欢面前,无视了旁边的沈亦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