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寻欢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,有点闷疼。
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,也愈发薄凉。
“机会?”他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,“顾庭舟,你是不是忘了?我裴寻欢吃回头草的时候通常只走肾,不走心。”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顾庭舟的身体,带着露骨的审视和玩味,“你想体验一次?”
顾庭舟的呼吸猛地一窒,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伤。他眼底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,却依旧固执地看着裴寻欢,声音颤抖却坚定,
“就算只是身体也可以。寻欢,只要是你”
“可我不可以。”裴寻欢冷下脸,打断他,方才那点玩世不恭消失殆尽,只剩下冰冷的拒绝,“我腻了。”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苍白的顾庭舟,
阳光在他红发上跳跃,却暖不进他那双此刻寒凉的眼眸。
“顾庭舟,别再来找我了。好好过你自己的生活。”他丢下这句话,转身就走,没有丝毫留恋。
在他转身的刹那,顾庭舟猛地伸手,抓住了他的手腕。力道很大,指尖冰凉。
裴寻欢脚步停住,却没有回头。
顾庭舟的手指在他腕间细微地颤抖,那皮肤相触的地方,仿佛有电流窜过,带着久违的熟悉感和令人心悸的痛楚。
他能感觉到裴寻欢手腕脉搏的跳动,一下一下,
敲打在他的指尖,也敲打在他濒临崩溃的心上。
“寻欢”顾庭舟的声音破碎不堪,带着最后一丝乞求。
裴寻欢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里面已是一片沉静的冷漠。
他一根一根地,用力掰开了顾庭舟的手指,动作缓慢却不容置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