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路径抵达了尽头。

前方是一个不算太大的球形空间,空间的中心,悬浮着一个约一人高的、不断旋转的多面晶体。晶体通体呈现出不稳定的暗红色,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,内部仿佛有粘稠的岩浆在翻滚、冲撞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。无数粗大的能量光缆从四周的金属壁延伸出来,连接在晶体之上,如同输血的管道,但似乎有些管道已经出现了老化或过载的迹象。

这就是那个不稳定的能量节点。

它像是一个生了病的心脏,仍在顽强地跳动,维持着部分区域能量场的运转,但其内部积聚的冗余能量和结构损伤,已经让它处于崩溃的边缘。

程序的意念冰冷地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:

「分析节点不稳定根源,提交报告。禁止任何形式的物理接触或能量干预。」

它只允许莱“观察”和“分析”,就像对待一个远程诊断探头。

莱停在路径尽头,与那旋转的暗红晶体保持着安全距离。他闭上眼睛,装作在仔细感知节点的状态,实则大脑在飞速运转。

直接攻击或干扰节点,毫无疑问会立刻触发“净化”。他必须找到一个更巧妙的方法,利用节点自身的不稳定性,制造一个程序无法立刻归咎于他的“意外”。

他想到了“遗落单元”,想到了那短暂的能量起伏,想到了自己胸口鳞片与单元之间的共鸣。

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形。

他开始极其缓慢地、小心翼翼地,引导着体内那被压制了大半的血脉力量,不是直接涌向节点,而是注入胸口的鳞片。他让鳞片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、频率特定的能量波动。这种波动并非攻击,更像是一种……询问,或者呼唤。

他在尝试,与远处地下空洞中那沉睡的“遗落单元”,再次建立一种极其隐秘的、绕过程序主要监控频段的超低频能量连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