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他耗费了大量精神力远距离感知,得到的信息却模糊而令人不安。那片海域的能量波动已经平息,但平息得太过突兀,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强行抚平,反而更显得诡异。
他没有感知到族人生存的确切迹象,也没有捕捉到克罗夫特勘探队明显的活动轨迹,只有一片死寂中残留的、令人心悸的余韵。
这种感觉,比他直接面对敌人更加糟糕。
“莱?”埃德加端着早餐回来,看到莱望着窗外出神,忍不住叫了一声。
莱收回目光,看向埃德加和他手里那盘精心摆放的、去刺均匀的鱼肉。
“吃饭吧!”埃德加把盘子递过去,眼睛亮晶晶的。
莱接过盘子,却没有立刻动口。他沉默了片刻,忽然抬起手,指尖在空中虚划。一缕细小的水流跃起,没有形成任何具体的形状,只是像一条不安分的小蛇,在空中快速扭动、盘旋,最终又“啪”地一声散开,落回水中。
埃德加茫然地看着这一幕,不明白莱想表达什么。
莱看着埃德加困惑的小脸,最终只是摇了摇头,拿起银叉,开始沉默地进食。
他无法将远方的危险和不确定性告诉这个单纯的小家伙。那些深海的阴影、族群的谜团、克罗夫特潜在的阴谋,都太过沉重。他只想让埃德加继续活在这个被他小心守护着的、阳光温暖的泡泡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