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的恢复进入了新的阶段。外伤基本愈合,新生的鳞片覆盖了曾经的伤口,颜色比周围更深,如同愈合的疤痕。力量恢复了大半,尾鳍摆动的力道和速度已远超寻常人鱼。

但他依旧谨慎地隐藏着这份恢复,在有人时,依旧表现得有些“虚弱”。

夜深人静时,浴室便成了他无声的演练场。

他不再仅仅练习力量和控水。他开始模拟各种突发情况。

比如,如何用最快的速度,从水池跃至窗边——他测试过多次,以他现在的爆发力,完全可以做到。窗栓的结构他也早已摸清,可以用巧劲在瞬间打开。

比如,如何在黑暗中仅凭水流和声音,精准判断“入侵者”的位置和数量。他闭着眼,听着埃德加在门外故意制造的细微声响(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新“游戏”),尾鳍能准确无误地指向声源。

他甚至开始尝试调动那丝源自本命鳞片的、微弱的魔力。这很困难,如同在干涸的河床上引导细流。但他坚持不懈,指尖偶尔能凝聚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幽蓝水汽,虽然转瞬即逝,却是一个开始。

他知道,克罗夫特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。下一次攻击,必定是雷霆万钧。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,准备好带着埃德加,在万不得已时,再次亡命奔流。

这天下午,一个意想不到的“客人”到访。

门铃响起时,埃德加正在浴室给莱喂食。老芬恩不在家,管家前来通报:“少爷,门外有一位小姐,自称是克罗夫特家族的……维罗妮卡·克罗夫特小姐,想见您。”

克罗夫特?!

埃德加手中的鱼片差点掉进水里,心脏猛地一缩。莱的动作也瞬间停滞,冰蓝色的眼眸锐利地望向门口方向,全身肌肉下意识绷紧。

她来做什么?示威?还是……发现了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