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次短暂的“探视”,他都像海绵一样吸收着信息,然后在脑中反复勾勒、记忆。
而水族箱中的莱,在看到埃德加出现的那一刻,冰封般的神情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。那个笨蛋……看起来瘦了,脸色也不好,但那双蓝眼睛里的担忧和坚定,却比任何语言都更清晰地传递过来。
他没事。他还在努力。
这个认知,像一股暖流,悄然滋润着莱干涸绝望的心田。他不再仅仅是孤独地对抗,他知道,在牢笼之外,有一个笨拙却执着的盟友。
他不再激烈地挣扎,而是开始有意识地“配合”克罗夫特的某些无伤大雅的测试,比如对特定节奏的水流表现出短暂的“舒适”,或者对某种频率的声波流露出细微的“烦躁”。
他需要麻痹克罗夫特,让他以为自己正在逐渐被“驯化”,同时也为可能到来的行动积蓄每一分力量。
克罗夫特果然对莱的这种转变感到满意。他对手下的看守似乎放松了一丝警惕,认为药物和环境的控制已经生效。
然而,暗流却在加速涌动。
灰隼再次通过送饭的渠道,给埃德加传递了简短的讯息:“时机将至。三日后,克罗夫特会出席一个重要的晚宴,届时宅邸内部守卫会相对空虚。做好准备。”
讯息后面,附上了一张极其简略的手绘地图,标注了主厅、控制台大致位置、以及一条可能的撤离路线——通往宅邸后方一条废弃的运货通道,那里靠近河流的一个隐蔽支流。
埃德加的心脏狂跳起来。既兴奋,又恐惧。机会终于要来了,但这也意味着,最终的行动,将充满未知的危险。
他将地图牢牢刻在脑子里,然后将其小心地销毁。
同样感受到风暴将至的,还有水族箱中的莱。他敏锐地察觉到,这几日水中添加的药物浓度似乎有所降低,看守的巡视也略显松懈。一种山雨欲来的预感,让他全身的肌肉都下意识地绷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