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栓悄然滑开。
深夜的冷风瞬间涌入,吹动了莱深蓝色的长发。他没有任何犹豫,矫健而无声地滑出窗口,落入窗外浓重的夜色之中,墨蓝色的尾鳍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微光,旋即消失不见。
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只留下满室空旷的寂静,和水池中,依旧温柔荡漾、却已然冰冷的水波。
第二天清晨,埃德加像往常一样,顶着淡淡的黑眼圈,端着一盘精心挑选的去刺鳕鱼片,推开了浴室的门。
“莱,今天试试这个,汉斯先生说很新……”
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浴室里异常安静,只有水波轻轻拍打池壁的单调声响。空气中弥漫着水汽和药盐的味道,却唯独少了那份熟悉的、属于莱的清冷气息。
水池里空荡荡的。
深蓝色的长发没有如同往常般铺散在水面或水下,苍白的皮肤和幽蓝的尾鳍也不见踪影。只有水在独自荡漾,反射着从窗外投进来的、苍白无力的晨光。
盘子从埃德加手中滑落,“啪”地一声摔在地上,新鲜的鱼片散落一地。
他像是被钉在了原地,蓝眼睛瞪得大大的,难以置信地看着那片空寂的水面。几秒钟的死寂后,一声破碎的、几乎是尖叫的呼喊猛地从他喉咙里挤出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