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,离开才是对埃德加最好的保护。

这个念头让莱的心口传来一阵陌生的、细密的刺痛感,比身上的旧伤还要难以忍受。

他闭上眼,尾鳍下意识地蜷缩起来,仿佛还想留住那人类掌心曾带来的温度。

第二天,芬恩宅邸的气氛依旧沉重得像浸了水的羊毛。老芬恩先生称病没有下楼用早餐,也没有去纺织工坊,只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。

仆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,窃窃私语着昨天那位气势汹汹的大人物和浴室里传来的可怕动静。

埃德加的眼睛下面带着淡淡的青黑,显然一夜没睡好。但他浅蓝色的眼睛里,却多了一些不同于往日天真懵懂的东西——一种下定决心的光芒。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冲进浴室,而是先去了厨房。

他找到厨师长,板着一张小脸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可靠:“汉斯先生,从今天起,送到浴室的所有食物和水,都要先经过我的检查。还有,除了我父亲和我,任何人不能靠近浴室,送东西也不行,放在门口就好。”

胖胖的厨师长汉斯愣了一下,看着自家小少爷难得一见的正经模样,虽然疑惑,还是点了点头:“好的,埃德加少爷。”

接着,埃德加又跑去找到了管家,提出了类似的要求,甚至还想给浴室的门换一把更结实的锁。

老管家看着埃德加严肃中带着不安的神情,心里叹了口气,没有多问,只是应承下来会加强巡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