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云舟没给他反悔的机会，转身走向主屏幕，脚步放得慢，正好让萧煜寒能跟上。伸手在屏幕上点了点，流畅的蓝色能量流瞬间在界面上铺开，像一条活过来的河流。

“您看，能量流和进化派研究的‘生命脉络’其实很像 —— 强行诱导变异，就像在河里拦坝，只会引发溃堤。而防护罩是在河岸筑堤，既能挡住洪水，又不影响水流自然循环。”

说话时，沐云舟的身体微微侧对着萧煜寒，两人的距离缩到了不足半米。沐云舟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草药的清苦，悄无声息地飘进萧煜寒的鼻腔。

萧煜寒的身体僵了一下，下意识想后退，却瞥见沐云舟握着触控笔的手 —— 指尖因为刚才的讲解，不小心蹭到了屏幕边缘的蓝色颜料，留下了一点淡蓝的痕迹，像个笨拙的小标记，打乱了他所有的冷静。

“这只是理论模型。” 萧煜寒硬邦邦地开口，目光却一直盯着那点淡蓝上，“实战中能不能扛住尸潮，还不一定。”

“所以需要验证。”

沐云舟立刻接话，转头时，眼神亮得像有星光，“就像进化派的‘诱导实验’需要数据支撑，我的防护罩也需要机会。不过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故意拖长了语调，伸手从实验台拿起一支温着的营养剂，递到萧煜寒面前，“熬夜监督进度应该也累了吧？这是基地最新的配方，加了点安神的草药，比您常喝的压缩饼干管用。要是不介意，尝尝？”

营养剂的包装是淡绿色的，沐云舟的指尖捏着包装的边缘，指腹泛着暖红。

萧煜寒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，喉结又滚了滚，想说 “不必”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“我不需要喝这个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沐云舟笑得更明显了，收回手时，故意让营养剂的包装轻轻碰了一下萧煜寒的袖口，“就是担心裁决长阁下要是因为低血糖影响了判断，对我的‘监督’就不够客观了。”

这话带着点小挑衅，却又透着点说不清的亲昵。

萧煜寒的耳尖突然有点发烫，他猛地别过脸，盯着屏幕上的能量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