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吟片刻,“不妨先选一二行省试点,由殿下信重之臣推行,将军可在军中造势,言明此策利于边饷稳定,争取武将支持。同时,需留意大皇子一方必会借此攻讦,可先搜集其党羽贪墨‘火耗’之实证,以备反击。”

沐云舟的既顾全大局,又深谙制衡与博弈之道,每每让萧煜寒豁然开朗。

萧煜寒看着他侃侃而谈的侧脸,心中那份毫无理由的信任找到了归宿——他的云舟,本就是如此耀眼。

在沐云舟的辅佐下,萧煜寒在二皇子阵营中的地位愈发稳固,一个在明,一个在暗,一次次化解了大皇子与永宁侯府设下的陷阱,并逐步剪除其羽翼。

朝堂争斗稳步行进的同时,针对永宁侯府的复仇之网也悄然撒下。

沐云舟一直珍藏着那包毒药,凭借高超的医术和毒理知识,反向推导出了毒药的成分和可能的来源。

萧煜寒则动用了军中探查敌情的手段,顺着药材采购的线索,秘密查访,最终锁定了王氏通过娘家旁支,在城外某家药铺秘密配制毒药的铁证。

同时,他们也开始调查当年萧煜寒母亲“意外”亡故的旧事。

时隔多年,线索几近湮灭,但沐云舟从几位早已离府的老仆人口中,拼凑出了一些蛛丝马迹,指向王氏当年可能买通了母亲身边的丫鬟,在饮食中做了手脚。

时机终于成熟。

在一次二皇子主持的朝会上,永宁侯再次攻击二皇子的政策。

萧煜寒身披铠甲,手持证据,昂然出列。

他没有激烈的控诉,只是以一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语调,将王氏如何多年下毒谋害嫡长子萧煜宁,如何在其冲喜时意图最后一击,以及疑似谋害先夫人的罪证,一桩桩、一件件,清晰无比地呈于御前。

人证、物证、供词,环环相扣,形成了一条无可辩驳的证据链。

金殿之上一片哗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