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恰好落在他周身,为他墨色的发丝与单薄的肩头镀上了一层柔和却耀眼的光晕。

萧煜寒一时竟看得痴了。

方才被那截在碗沿滑过的纤长手指撩拨起的所有隐秘心绪,在此刻尽数化作了更为汹涌的浪潮,蛮横地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。

一个荒谬却无比真实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长——他怎能……如此好看?

好看到让他想要忘了身份,忘了礼法,只想抛下一切就此沉沦。

夜色渐深,将军府书房的烛火还亮着。

萧煜寒盯着案上的兵部公文,指节因用力攥紧而泛白。

公文上的字迹像淬了冰:大皇子以 “京郊防卫需优化” 为由,提议将萧煜寒麾下三千精锐铁骑调离京城,改派至百里外的通州驻守。

明眼人都看得透,这哪里是优化防卫,分明是想削去他在京中的兵权。

一旦精锐离京,他便成了无爪的老虎,二皇子阵营的军事威慑力也会骤减。

他指尖敲击着桌面,声响在空荡的书房里格外清晰。

上书反对?大皇子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号,贸然反对只会落个 “拥兵自重” 的罪名。

可若是妥协,将来二皇子与大皇子交锋,他们便少了最关键的底气。

焦灼像藤蔓般缠上心头,连烛火跳动的影子,都显得格外烦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