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云舟离他极近,身上带着淡淡的药香,混着披风上的皂角味,像羽毛般挠在他心尖上。

他慌忙起身,却忘了身后的凳子,膝盖狠狠撞在桌腿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,却还硬撑着摆脸色:“谁谁让你进来的?我…… 我此乃书房重地,岂岂能随意闯入!”

“我是来送衣服的。” 沐云舟举起手里的劲装,指尖捏着领口处的补丁,“上次见你穿这件时,袖口磨破了个洞,想着反正闲来无事,便补了补。”

萧煜寒的目光落在那补丁上,针脚细密,还巧妙地用同色丝线绣了朵极小的狼图腾,正好遮住磨损的痕迹。这件被亲兵都嫌弃的旧衣,刻满了他三年的征尘,是他不舍丢弃的过往。

从未宣之于口的珍视,竟被他一眼看穿,记在了心上!

萧煜寒心头一软,那句“多此一举”在唇边转了几转,终究化作一句低哑的:“……有劳你费心。” 话一出口,他才惊觉这语气太过眷恋。

倏地挺直脊背,声音重新绷紧,刻意拔高了调子:“你不好好照顾大哥,跑来我这里做什么?”

“大哥在院里琢磨棋局呢。” 沐云舟把劲装放在椅背上,视线落在桌角那碗姜汤上,语气故作委屈地说道:“听说将军胃疾畏寒,才想着姜汤最是暖胃……原是我多事了。”

他微微垂眼,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,“也是,我终究是王氏送来的人,将军心存戒备,也是应当的。”

萧煜寒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软得一塌糊涂,刚筑起的伪装溃不成军。

他张了张嘴,刚准备解释,就听见沐云舟说:“那我不打扰将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