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云舟的魂体正微微透明,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心口的令牌,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急促:“你现在魂体不稳,别离令牌太远。”
沐云舟愣了一下,随即朝他走近两步,魂体重新凝实了些。
他看着萧煜寒,眼底带着几分笑意:“知道了,萧道长——” 说完,沐云舟的魂体就回到了令牌里,不再说话。
萧煜寒掩饰住心头的异样,走到屋门前打开房门。
门楣上挂着“萧记纸扎”的木牌,油漆掉了大半,门旁贴着张泛黄的纸条:“外出办事,归期不定”,萧煜寒把纸条揭了下来。
屋里的陈设很简单,一张桌子,几把椅子,供着三清像的神龛摆在正中央,神龛前的水果还新鲜,是他出门前精心准备的。
他从心口处取出那枚还带着体温的令牌,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木质桌面发出细微的叩响,沐云舟的魂体不知何时已飘至桌前,正微微前倾,好奇地打量着四周。
他的姿态像一只小兽第一次巡视自己的领地,谨慎又难掩雀跃。那半透明的指尖虚虚划过桌子的四周,魂光随之流转,仿佛猫咪用柔软的肉垫试探着未知的物件。
萧煜寒看着这景象,心头一软,露出不自觉的温柔——还好,他不讨厌这里。
“这就是你家啊,看着挺温馨的。” 沐云舟的目光扫过屋里的陈设,最后落在神龛前的香炉上,“你每天都会上香吗?”
萧煜寒没有回答,走到神龛前点燃三炷香,插进香炉里,双手合十,低声祈祷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