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提笔回信,先写 “已命三法司去山东提审知府,京营调两万去护粮道,”
再补一句:“灾区水脏,让流民把草木灰撒进水里,沉淀后再喝,能防瘟疫 —— 这法子我偶然知道,你照着做便是。”
萧煜寒收到信时,正看着流民喝生水闹肚子。
他立刻让人按沐云舟说的做,果然没再有人得瘟疫。
夜里守在粮站,他摸着信上 “我偶然知道” 几个字,心里像被温水泡过。
三个月后,萧煜寒回京时,御花园的雪下得正紧。
刚走进宫门,就看见沐云舟站在廊下,身上裹着厚厚的披风,手里揣着那个铜暖手炉,脚边放着个雪堆的兔子 —— 耳朵歪歪的,和信里提的草编兔子竟有几分像。
“你怎么在这等?天这么冷。”
萧煜寒快步上前,脱下自己的大氅,裹在沐云舟身上,连带着把人整个圈进怀里。
他的掌心滚烫,裹着沐云舟微凉的手,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指缝 —— 那里有块常年握笔磨出的茧,触感竟让他觉得无比安心。
“云舟的手怎么总这么凉?以后我天天给你暖手。”
沐云舟靠在他怀里,鼻尖蹭过他沾雪的衣领,闻到了风雪里的清冽气息 ,“灾区的事都解决了?”
他抬头时,正好看见萧煜寒耳尖的雪,伸手替他拂掉。
“嗯。” 萧煜寒点头,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和一个平安符,“流民都安置了,水渠也修好了,这是开销账册,一笔都没克扣。这个是流民送的平安符,他们说你是好皇帝,让我给你带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