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煜寒出列时,官靴踩在金砖上掷地有声。

他躬身时,袖口露出半块墨色令牌 —— 那是查盐税案时沐云舟给的暗卫令牌。

“陛下,遣返流民是驱民为盗,加征赋税是饮鸩止渴。”

他语速沉稳,每一句都戳中要害,

“臣愿请缨去灾区,带三策赈灾:

其一,开通州、天津两仓,调粮十万石,按流民人头分粮,每人每日两升,由暗卫监督发放,防止克扣;

其二,组织青壮流民修水渠,以工代赈 —— 臣已查过,山东原有旧渠,只需疏浚就能用,既给流民饭吃,又能为明年春耕蓄水;

其三,严查灾区贪官,臣带御史林清同行,凡侵吞赈灾款者,先押后奏,追回的赃款充入粮库。”

“好一个以工代赈!” 户部尚书突然跳出来,“萧御史可知,疏浚旧渠需多少银子?通州仓粮若动了,京城万一有事怎么办?”

沐云舟没等萧煜寒开口,先拿起案上的账册扔了下去:“户部尚书自己看!这是通州仓的实际库存,三十万石粮,动十万石还剩二十万,够京城撑到秋收。至于疏浚水渠的银子 ——”

他顿了顿,眼底闪过处理繁难事务时的冷静,“去年查盐税时,抄了张德海的家产,折合白银五十万两,正好用在这上面。”

满殿瞬间安静。

萧煜寒抬眼看向龙椅,心里猛地一暖 —— 他早把粮库、赃款的账算得明明白白,等着这一刻替自己撑台,这份周全,竟让他觉得莫名熟悉。